第1275章 素质太好也是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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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会议桌上的咖啡杯腾地一下叮当乱响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忙伸手扶住咖啡杯,背后冷汗淋漓,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嘻嘻的模样,拿出一支雪茄递给霍绍恒。

    “霍少将,消消气,消消气!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!是谁的错,我绝不姑息,行了吧?你刚才也了,幸亏琳娜同志动作快,一个人救了两个人,不然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然的话,我早拿枪把你们这些克格勃一个个崩了。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。我当年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,你还在克格勃总部政治处给人打小抄呢。”霍绍恒微微平息了怒气,但是出来的话却越发嘲讽。

    这是当年弗拉基米尔被提拔之前做的工作。

    克格勃里有本事的人很多,能爬上他这个位置,并不是完全靠真本事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却一点都不觉得脸红,不过他也认为,这一次他们的人确实玩过火了。

    都是特殊战线上的战士,祸不及家人是底线,也是大家默默遵守的原则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人亲戚朋友,没有人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,是在做自己的工作,并不是为了泄私愤。

    “霍少将,我明白你的感受。这件事如果放我身上,我当时就开枪了!”弗拉基米尔表现得义愤填膺,并且不忘拍霍绍恒马屁,他竖起大拇指赞叹:“只有霍少将您镇定自若,有大将风范!”

    “你够了。”霍绍恒挥了挥手,“我给你半时间,不交代清楚,这事儿我们没完。”

    霍绍恒完就离开了度假山庄的临时会议室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,他拿起手机就给克格勃总部政治处的瓦西里打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好几声,那边才接起来。

    正是瓦西里这个不阴不阳的太监嗓子。

    “唉,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这一次真是不容乐观啊……”弗拉基米尔还没开口,瓦西里就“恶人先告状”了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刚才在霍绍恒这里受的气,全数发在瓦西里身上。

    他腾地一下站起来,一脚踹出,将面前的会议桌踹翻在地。

    会议桌上的咖啡杯、咖啡壶,还有各色装点心的小碟子都被掀翻在地,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一片瓷器喧嚣之声顺着手机电磁波传到莫斯城的克格勃总部。

    瓦西里的脸色难看起来,“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请您冷静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冷静?!你他娘的通了个大篓子,现在让我冷静?!你出这个馊主意之前怎么不冷静冷静!?——你要去死没人拦着你!可你别拉着别人一起死!老子还没活够呢!”弗拉基米尔撸着袖子,对着手机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老子还没结婚!没生孩子!被你他娘的拖累死了,我他娘的死不瞑目你知道不知道?——瓦西里!你别以为没人敢治你!你他娘在外面包的小妞,抱着可还舒服?你给她买了房子,你老婆知道吗?!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也不是省油的灯,此时将瓦西里见不得人的事都抖出来,瓦西里也着急了,“你别乱!我什么时候包过小妞?你这样话是要负责任的!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冷笑,“我负啊!我负一切责任……!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完,那边就“嘀”地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瓦西里用另外一条没有被监听的电话线路给弗拉基米尔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接通之后,瓦西里的态度好多了。

    他被逼向弗拉基米尔坦白:“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我明白你的愤怒,但是你要知道,这个考核是我们总部政治处一致同意的。大家认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认为什么?!”弗拉基米尔又踹了一脚,这一次将一把高背软椅一脚踹到屋角,厚重的椅子几乎被他踹得散架了,回身一屁股坐到窗台上,“你们坐办公室,就知道瞎几把乱想!”

    瓦西里被弗拉基米尔的话噎得直翻白眼。

    但是把柄在弗拉基米尔手上,他要不拿点干货出来,弗拉基米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    虽然瓦西里并不怕弗拉基米尔,但是要斗得两败俱伤,他的副手就要虎视眈眈接替他的位置了。

    瓦西里十分明白,他不能到处树敌。

    他在克格勃内部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,可不能把弗拉基米尔这个二把手也得罪了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里,瓦西里对弗拉基米尔露了点底,以消除他的滔怒气。

    “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我们的每个考核都是有的放矢,并不是无中生有。我们既然选择在华夏帝国两位国民面前考察琳娜少校同志,当然是怀疑她的来历……”瓦西里轻声道,一边,一边警惕地往四周看着。

    他这个时候正坐在莫斯城红场边上的一张长椅上,周围没有什么人,从华夏帝国来的一些游客在红场上跳广场舞,正被人围观,他这边就不显眼了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声,暗道不好,不会是像他想的那样吧?!

    “你们怀疑她的来历?”弗拉基米尔重复着瓦西里的话,脸上郑重起来,“她有什么来历值得你们怀疑?”

    “我们怀疑,她跟华夏帝国有关。”瓦西里对弗拉基米尔交了底,“所以我们早上的考核,是一石二鸟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弗拉基米尔倏地站了起来,恼道:“一他妈石二他妈鸟!我看你们是太闲了!看谁都像来自华夏的间谍!——我老实跟你,这一点,我们早就考察过!她身家清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身家清白,而且平时从来不违反纪律,执行任务如同机器人一样快很准!——这种素质,非常像来自华夏帝国的谍报人员!”瓦西里斩钉截铁地。

    “我可去你妈的!”弗拉基米尔简直气笑了,“怎么就不能是我们国家优秀的谍报人员?!看见个好的就认为是华夏间谍,你倒是有多看不起我们自己国家的忠诚战士!”

    瓦西里苦笑着挠了挠耳朵,:“我们国家的忠诚战士是什么样子,你心里没点b数?比如伊万那样的人,大错不犯小错不断,才深得我国情报人员的精髓……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差不多是这种人,但是比伊万更狡猾,更能克制自己。

    这么想来,琳娜还真是跟他们不一样……

    可是琳娜是女人,女人生来就跟男人不一样,难道就不能是他们国家的女性比男性要优秀?!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翻来覆去地想,还是拒绝相信琳娜跟他们不是一条心。

    他们共事这么多年,一起出生入死,是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人。

    如果琳娜真的是间谍,他们早就死在她手上了……

    而且华夏帝国也不像掌握他们内部情报的样子。

    比如霍绍恒这一次带着未婚妻来俄国,好几次遇到凶险。

    出来旅游也要被人追杀,母亲是科学家也几乎遭受池鱼之殃。

    不过,琳娜今的表现确实让弗拉基米尔也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一个人在会议室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弗拉基米尔招手对门口探头探脑的司机大叔:“你打电话,让琳娜过来,我有话要问她。”

    司机大叔这时不敢跟弗拉基米尔继续插科打诨,他忙拿出手机,将琳娜叫了过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琳娜换了身衣服,来到司机大叔的会议室门口。

    对门口的司机大叔点了点头,面无表情地:“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琳娜少校报到!”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会议室里传来弗拉基米尔淡定的声音。

    琳娜定了定神,跨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关上门。”弗拉基米尔瞪了一眼门口的司机大叔。

    司机大叔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简直连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琳娜回手关上门,来到弗拉基米尔面前站定,举手敬礼:“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请问您有何吩咐!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琳娜,第一次发现,她确实跟他们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的军姿站得太标准了……

    以前他只为这个情报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感到骄傲,可现在,换个角度想,他突然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不过,就因为琳娜比别人都优秀,所以就怀疑她是来自华夏的间谍,这种疑虑,真的正常吗?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发现自己已经被瓦西里的歪理给带偏了。

    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琳娜,缓缓地:“琳娜少校同志,我把提升你为中校的申请书交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!”琳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

    这丝喜色没有逃过弗拉基米尔的双眼,他突然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瓦西里这个晚期疑心癌患者的话,真的有道理吗?

    他们克格勃里就不能有和华夏帝国谍报人员一样优秀的战士吗?!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重重咳嗽一声,下定决心:“……不过,总部政治处还要对你进行进一步考核。”

    琳娜立刻严肃起来,“我接受总部对我的一切考核,请问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工作吗?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闭了闭眼,声音平平地:“第一关考核已经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琳娜第一次有所动容,她聪明过人,马上明白过来,“难道早上的仪器爆炸,就是考核?”

    “这是要考什么啊?”琳娜一头雾水的样子,让弗拉基米尔更觉得内疚和罪恶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掏了掏,拿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,放到会议桌上。

    琳娜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“电火花”的开关!

    “……原来早上的爆炸不是真的爆炸,而是‘电火花’。”琳娜皱起眉头,“谁这么无聊?用这种恶作剧吓唬人?”

    她困惑地看着弗拉基米尔平静的双眸,:“如果这就是考核,那我已经通过了吧?我第一时间救了我的目标人物,让她们毫发无损。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还是定定地看着她,微微摇了摇头,沉声:“当‘电火花’第一时间启动的时候,只要你选择的是救我,我会立刻摁灭这个开关,没有人任何会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
    琳娜像是被502胶水粘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愕莫名的表情变化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!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您和总部政治处的人怎么会这么无聊?!”她愤而指责弗拉基米尔,胸部气得一起一伏。

    “不是无聊,这是测试你的直接反应。当你看见电火花启动的一刹那,你的第一反应是先把cereus推开,然后救了宋科学家。我站得离你最近,而且你也对我表示过好感,可当事故发生的时候,你就像没看到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种做法,当时对弗拉基米尔来真是重大打击。

    现在则是双重打击。

    琳娜气得握紧双拳,双唇不断哆嗦,过了一会儿,才压抑着:“……我是在执行任务!对于我来,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交给我的任务比我的生命还重要!而且我虽然救了华夏帝国那两个女人,可是我对她们并没有特别的私人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您亲眼看见我将cereus踹倒,您也亲眼看见我将宋科学家扑倒。以我的本事,我完全可以更巧妙地让她们避开危险,但我并没有那么做。因为我不会多费一丁点力气去做任何超出我职权范围的事!”

    “反倒是您,弗拉基米尔中将同志,我当您是战友!在这个时候,您不应该跟我一起并肩作战,对付敌人吗?!——为什么您会想着我会第一时间去救您?!为什么不是您第一时间来救我?!”

    琳娜的眼圈终于红了,她抹了一把眼泪,咬牙切齿地:“……是哪个傻逼设计的这种考核?!我他娘的跟他拼了!”

    咦,这个样子,倒是又像他们真正的克格勃情报人员了!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眼前一亮,这时司机大叔也推开会议室的门,朝琳娜伸出大拇指,一本正经地:“得好!琳娜少校同志,我站在你这一边!——头儿,琳娜得很有道理,总部政治处的人都是傻逼,信他们的人也是傻逼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滚!”弗拉基米尔恼羞成怒,抓起椅垫,朝司机大叔狠狠扔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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